张芸汐在旧书店门口等一杯热豆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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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早上八点十分，福州路一间旧书店刚拉起卷帘门，张芸汐站在门边的人行道上，手里拎着一个浅蓝色布袋，等隔壁早餐摊把豆浆装好。街口的车流已经密起来，公交车靠站时带起一阵风，书店门前的几张旧海报轻轻晃动。她穿一件米白色外套，鞋尖沾着一点昨夜留下的泥，手机屏幕停在一张购物清单上。摊主把豆浆递来，又顺手夹了两个小笼包。张芸汐没有马上离开，而是低头数了数零钱，把一张皱掉的纸币压在收款盒旁边。她说，今天要给女儿挑一本带拼音的童话书，下午还要去菜市场买芹菜和鸡蛋。书店里传出开灯声，靠门的一排书脊被晨光照亮，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动。店主搬出一只木凳，擦去上面的水珠，告诉她新到了一批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儿童读物。张芸汐把豆浆放在窗台上，先在门口翻看一册封面褪色的故事书。书页边缘有铅笔写下的名字，还有几道被橡皮擦过的算式。她翻到中间，停下来读了几行，随后拿出手机拍下书名，发给正在家里写作业的女儿。街边一个送餐员停在树下整理车筐，两个老人从书店旁边慢慢经过，早餐摊的蒸汽把玻璃柜罩成一片白。张芸汐挑中三本书，店主用旧报纸包好，提醒她回家后放在通风处。她把纸包塞进布袋，喝完已经不烫的豆浆，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那块手写招牌。九点不到，书店里已有四五名客人，有人找地方志，有人翻菜谱，还有个男孩蹲在角落看漫画。张芸汐走出店门时，阳光正照到马路中央，她把布袋换到左手，右手接起女儿的电话，边听边朝菜市场方向走去。临近拐角，她停下脚步，提醒孩子记得把昨天借来的书放回书包，然后笑着说，晚上一起读新买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