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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晚上九点二十分，浦东一间靠近地铁站的便利店里，店员陈默坐在收银台后整理交班记录。门外刚下过雨，湿伞靠在玻璃门边，进站的人一拨接一拨。收银台旁的小平板亮着直播页面，旁边还开着一个名为“b站在线观看人数统计平台”的网页。陈默没有开声音，只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，再低头核对货架上的饮料数量。他说，晚班最安静的时段通常在九点半以后，这时店里会出现一批固定面孔：穿校服的学生买饭团，背电脑包的上班族买咖啡，住在附近的老人来取快递。平板上的数字变化很快，热门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一会儿上升，一会儿回落。陈默把这些变化当作夜班里的背景动静，像窗外驶过的公交车，不需要专门关注，却能让时间走得快一点。十点整，地铁口的人流明显变密，三名年轻人进店买水，其中一人站在热柜前刷手机，看到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后笑了一声。陈默顺手把热牛奶递过去，又看了眼页面。他发现，搜索“b站在线观看人数统计平台”的人，常常不是为了研究一场直播，而是想知道此刻网上哪里热闹。有人在等球赛开场，有人在等喜欢的主播出现，也有人只是结束加班后，想找一点不用说话的陪伴。十点四十分，雨又落下来，店门上的铃声连续响了几次。陈默关掉平板，开始清点收银台里的零钱。屏幕暗下去后，玻璃外的街灯映进来，货架、雨伞和来往行人的影子叠在一起。到了凌晨，便利店仍亮着白灯，城市的喧闹缩小成冰柜的嗡鸣和扫码器的短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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