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彩英在菜市场门口等一锅热汤的早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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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早上7点40分,城北桂香路菜市场刚开门,门口的早餐摊已经排起了十来个人。陈彩英站在最外侧,手里拎着一个蓝布袋,袋口露出两根青葱和半截白萝卜。她没有催摊主,只低头看着锅里的牛肉汤。大锅架在煤气炉上,汤面浮着香菜和葱花,旁边的蒸笼不断冒出白气。摊主老周先给前面的学生装好豆浆,又把一只刚出锅的烧饼夹进纸袋。轮到陈彩英时,她要了一碗小份牛肉汤、一个烧饼,还特意叮嘱少放辣椒。她说,家里老人早上胃口淡,汤要清一点。付钱时,她从零钱包里数出八枚硬币,又补上一张十元纸钞。身后的外卖骑手往旁边让了让,给她腾出位置。陈彩英端着汤走到市场外的长椅旁,没有立刻离开。她把烧饼掰成两半,将其中一半装进袋子,另一半蘸着汤慢慢吃。七点五十分,附近商场的保洁员推着车经过,认出她后停下来打招呼。两人聊了几句昨晚的雨,又说起小区门口那棵被风吹歪的桂花树。市场里传出剁肉声,公交车在路口靠站,车门开合带来一阵凉风。陈彩英把碗里的萝卜片吃完,起身将纸袋系紧,沿着人行道往东走。她经过一家花店时,店员正在把向日葵搬到门外,黄色花瓣映在玻璃上。走出不到五十米,她又停下来,从袋里拿出那半个烧饼,递给路边等车的女儿。小女孩接过烧饼,先闻了闻,再咬下一口。陈彩英替她擦掉嘴角的芝麻,牵着孩子站到站牌下。八点整,开往河西的公交车驶来,车厢里已有不少背着书包的学生。她带孩子上车,蓝布袋轻轻碰到座椅边,里面的葱叶露出一小截。菜市场门口重新恢复喧闹,热汤的白气在晨光里散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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