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静安区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，二十九岁的周启明蹲在路灯下整理一辆旧自行车。他穿着灰色连帽衫，脚边放着纸箱、胶带和几块切好的亚克力板。车把上挂着一块巴掌大的透明牌子，里面嵌着蓝色小灯，亮起来时显示着“3D嘘别告诉mama”几个字。周启明说，这是他给朋友准备的生日惊喜，朋友最近迷上夜骑，常在下班后绕着苏州河骑一圈，他想把这块牌子装到车后座上，让对方经过桥洞时能看到一小段发光文字。便利店的白光照在地面上，旁边的自动售货机不时发出落瓶声，夜班店员隔着玻璃看了几眼，又低头整理货架。周启明把电池盒藏进黑色坐垫袋，用小螺丝刀拧紧固定夹，再从手机里播放一段测试动画。蓝光先慢慢亮起，随后分成三层，从左向右滑过，字样像浮在空气里。路过的外卖骑手放慢速度，问他是不是在做灯牌；周启明笑着说只是朋友间的玩笑，不接单，也不卖东西。调试了十多分钟后，他把自行车推到便利店屋檐下，借着玻璃反光检查牌面。雨刚停，柏油路上留着细碎水光，公交车从街口驶过，车窗里的人影一闪而过。周启明最后在备忘录里写下“3D嘘别告诉mama，周五晚上交货”，把螺丝刀和胶带收回纸箱，骑车消失在还亮着的街道尽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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