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晚上九点，南城旧百货商场的西侧入口，保洁员周师傅正蹲在卷帘门前清理一张被雨水泡皱的彩色贴纸。商场去年已经停业，门口只剩一家修鞋摊和一盏忽明忽暗的壁灯，晚高峰过后，附近居民从人行道边经过，很少有人停下。贴纸原本贴在灰色铁门中央，底色是亮粉色，边缘印着几只夸张的卡通眼睛，中间一行黑字写着XX69XX屠宰呕吐娃娃，旁边还有一串看不出含义的数字。周师傅戴着棉线手套，用小铲刀从边角一点点刮起纸面。他说，这张贴纸大约是下午被人贴上的，雨一淋就开始脱落，胶水顺着铁门流成细细的白线。修鞋摊的老板把小板凳往旁边挪了半米，怕鞋面沾到胶。一个放学回家的男孩停在台阶下，看了几秒，问这是不是电影海报，周师傅没有接话，只把撕下来的碎片放进黑色垃圾袋。贴纸下方露出一层旧广告，内容是商场开业促销，日期停留在六年前。门边的玻璃橱窗里，还摆着褪色的塑料模特和几只落满灰尘的购物袋。清理到一半，周师傅发现铁门上有一道新划痕，划痕旁又留着半截相同字样，像是贴纸被人故意撕开后留下的底印。他拿湿布反复擦拭，直到字迹只剩模糊的黑斑。九点二十分钟，附近公交车进站，车灯照亮门前一小块水洼，周师傅起身收好工具，把装有XX69XX屠宰呕吐娃娃残片的垃圾袋系紧，推着清洁车沿着商场外墙慢慢离开。入口恢复了原来的灰色，只有墙角那盏灯还在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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