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11点40分，南城地铁站三号口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色灯箱。店员林娟把一箱矿泉水推到货架旁，手机竖在收银台内侧，屏幕上播着一场城市音乐直播。她没有戴耳机，音量压得很低，歌手的鼓点混在冰柜的运转声里，偶尔被门口驶过的公交车声盖住。林娟今年29岁，已经在这家店上了两年夜班。她说，自己不是专门追某个主播，只是整理货品、扫码结账时，想让店里有点动静。今晚值班前，她在站内买了一个饭团，坐在员工凳上吃完，顺手打开了“24小时观看b站直播的”页面。直播间里，观众在弹幕上聊刚结束的演出，也有人询问附近还有没有通宵营业的面馆。林娟没空打字，只在客人少时抬头看几眼。零点过后，进店的人变少，代驾司机买水，清洁工拿了一盒牛奶，两个刚下班的年轻人站在热柜前挑关东煮。林娟一边找零钱，一边留意手机画面里的灯光变化。她把临期面包重新排成一列，又用抹布擦了擦收银台边缘。凌晨1点15分，直播中的乐队换了另一首慢歌，店外的地铁站出口只剩零星脚步声。林娟给自己倒了半杯热水，把手机往里挪了几厘米，避免被顾客碰到。她说，夜班最难熬的不是忙，而是长时间没人说话。屏幕里的声音像一扇开着的窗，哪怕只是背景，也能让这间小店不显得空。凌晨2点，林娟继续核对进货单，屏幕上仍是“24小时观看b站直播的”直播页面，便利店的灯光映在玻璃门上，和街角尚未熄灭的广告牌连成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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