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22时40分，城南的梧桐路公交站还亮着灯。站牌旁有一间不到十平方米的报刊亭，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，林师傅坐在门口的小凳上，正用剪刀拆开一箱新到的杂志。他把封面朝外摆在木架上，又把几本被雨水打湿边角的旧刊平码到纸箱里。站台顶棚的灯偏暖，落在灰色地砖上，像一层薄薄的奶油。旁边的广告灯箱换了画面，底色接近871c潘通色，橙红里带着一点沉静的棕，映得林师傅手里的塑料袋发亮。这个颜色并不抢眼，却把空荡的站台照出几分室内感。末班车还没到，路口偶尔驶过一辆出租车，轮胎压过积水，声音很快被高架桥下的风吹散。林师傅没有急着收摊。他把一本旅行杂志翻到中间，发现夹页里落着一张旧车票，日期是去年冬天，便顺手压在桌角。他说，夜里来买东西的人不多，常有人只要一瓶水、一包纸巾，或临时找一本杂志打发车程。说话时，他继续整理货架，把儿童读物放低一些，把本周的城市地图单独立起来。地图边缘被灯光染成871c潘通色，几条主干道像细长的金线，从他的指缝间伸向远处。22时48分，公交车从转弯处驶来，车头灯先扫过站牌，再照到报刊亭半掩的卷帘门。林师傅起身，把最后一叠杂志搬进屋里，随后站在门边看着乘客上车。车门合上后，街面又安静下来。他拿出一块抹布，擦去柜台上的水珠，再把小凳推到墙边。灯箱依旧亮着，暖色光线贴着湿漉漉的地面延伸，像给这段收摊前的街角留下一条不急着熄灭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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