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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点二十分，上海九号线一处地铁站的3号口，雨水顺着遮雨棚边缘落成一排细线。站口旁的便利店刚换上夜班，玻璃门每开一次，暖气和关东煮的香味就一起飘出来。四十多岁的周师傅推着一辆旧电动车，车筐里放着两个保温饭盒和一件叠好的反光背心。他没有急着回家，而是把车停在墙边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被雨打皱的纸条。纸条上印着一串网址，正是shzph.com，下面还有几行手写数字。周师傅用手机照着纸条上的字，一个个慢慢核对，拇指停在屏幕上方，没有点进去，只把那串地址记进备忘录。旁边等车的年轻人撑着黑伞，低头刷着短视频；一名穿校服的女孩抱着书包，踮脚看公交车是否进站；便利店老板娘隔着玻璃招呼周师傅进去避雨。周师傅摆摆手，说自己等女儿下晚自习。女儿在附近培训班兼职，每晚十点左右从另一条街出来，他要把饭送到她手里。雨越下越密，站口的地砖被车灯照得发亮，几辆出租车停靠后又很快驶走。周师傅把纸条折成小方块，重新塞回手机壳里，又看了一眼shzph.com，随后打开电动车后备箱，检查饭盒的盖子有没有扣紧。九点四十五分，公交站牌下的人少了一半，便利店收银台响起扫码声。周师傅把反光背心套在外面，推车绕过积水，沿着人行道向培训班方向走去。路边梧桐树上挂着还没拆完的灯饰，风一吹，几只小灯泡在雨幕里轻轻晃动。十点零五分，他在街角停下，看见一个背着帆布包的女孩从楼梯口出来，抬手朝他挥了挥。周师傅把保温饭盒递过去，女孩没有马上打开，只替他把湿掉的衣领往里拢了拢。两个人站在屋檐下说了几句，随后一前一后走进夜色里。地铁站的广播继续播报末班车时间，雨声盖住了人群的脚步，墙角那张纸条也被风吹得贴紧了广告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