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11时40分，城西地铁站末班车开出后，站厅只剩下自动售票机的蓝光和便利店半落的卷帘门。一名穿深灰外套的年轻女子坐在靠墙长椅上，脚边放着外卖箱，手里捧着一本翻旧的小说。她没有急着离开，每读完一页，就抬头看一眼电子时刻屏，再把书签往后挪一点。保洁员推着清洁车从她面前经过，车轮压过地砖接缝，发出轻响。女子把外卖箱移到腿边，给手机充电，屏幕上接连跳出新的取餐地址。她是附近几家餐馆的夜间配送员，今晚已经跑了七单，最后一单送到站外小区后，发现手机只剩百分之八的电，便回到站厅借插座。站内广播每隔几分钟重复一次关站提醒，女子听见后没有起身，只把阅读灯调亮。她说，白天送餐时路上太吵，晚上等电的这段时间反而能看几页书。书名正是《缠绕的夜晚》，封面边角被雨水泡得发皱，里面夹着一张超市小票，日期停在两周前。零时零五分，最后一班接驳公交驶过站外，玻璃门上的倒影只剩她和一排空座。她合上书，给店家发去已送达的照片，又把外卖箱背到肩上。离开前，她将长椅旁一只被风吹落的纸杯捡起，放进垃圾桶。站厅的灯还亮着，夜班人员开始锁闭侧门，女子沿着有树影的人行道走向下一家仍在营业的面馆。她没有马上回家，明早七点还要把电动车送去检修。凌晨的街道很安静，只有红绿灯按固定节奏变换，像把这座城市分成一小段一小段仍在运转的时间。unerquicklic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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