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上午八点半，北京西城区一处建成多年的居民楼下，五十多岁的物业维修工老周提着灰色涂料桶，站在单元门旁，低头清理墙面上的涂鸦。那面墙靠近快递柜和自行车棚，平时经过的人很多，墙角还贴着几张搬家、疏通下水和家政服务的小广告。前一天晚上，白色外墙上突然多了一行刺眼的大字，操出白浆，字体歪斜，下面还画着几个看不清的符号。老周先用铲刀刮掉表面，再拿湿布擦去残留的黑色笔迹。墙面被雨水冲刷多年，露出一块块发黄的底色，刮动时不断掉下细小的粉末。他没有把整面墙重新粉刷，只在涂鸦所在的位置刷了两遍底漆，等涂料变干后，又调出接近原墙色的乳胶漆补上。八点五十左右，一名送孩子上学的住户停在旁边，看了一眼说，前几天这里还是几句广告，没想到一夜之间变成了这种话。老周没有接话，转身把桶里的漆搅匀，继续处理靠近地面的另一处字迹。那里的水泥上还留着半截同样的粗笔画，能辨出操出白浆几个字。他用小刷子反复覆盖，直到墙面只剩下不规则的浅灰色。楼上晾衣架投下的影子慢慢移到门口，快递员、买菜的老人和牵着孩子的住户从他身边经过，偶尔有人停下来问墙面什么时候能干。老周说，今天先把门口这一片补好，等周末再处理自行车棚后面的广告纸。十点多，涂料表面已经不再反光，原先醒目的污字被压进一层平整的灰白色里，墙边重新露出消防通道标线。老周收起工具，把用过的砂纸和废布装进袋子，检查了一遍地面，才推着小车离开。小区的早高峰没有因为这场清理停下来，居民照常进出，墙面也恢复成一处不太显眼的旧白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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