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7时20分，城东桐安路的青禾社区门口，便利店外摆着三张折叠桌，刚下班的居民拎着菜袋，在路灯下短暂歇脚。店主林梅今年47岁，穿着一件深蓝色围裙，正把新到的橘子一只只摆进木箱。她身后的旧电视亮着，画面停在一场地方戏曲的开场，声音不大，刚好盖过街边电动车经过的声响。住在五号楼的陈叔提着保温杯过来买烟，站在柜台边看了几眼屏幕，问林梅家里的电视能不能看更多节目。林梅没有拿手机演示，也没有教他怎样操作，只说现在不少家庭会在客厅放一台联网电视，晚饭后看看新闻、球赛和老电影，家里老人也容易找到熟悉的频道。陈叔点点头，说女儿最近回家时提过“下载网络电视”，但他更在意遥控器上的字够不够大，菜单会不会太复杂。林梅把橘子装进纸袋，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手写的维修店名片，告诉他有空先去店里问清楚，别急着买新的设备。旁边等快递的年轻人听见这句话，笑着说，父母挑电视，和年轻人挑手机不一样，图的不是功能多，而是开机后能马上找到想看的东西。7时35分，陈叔拎着纸袋走到社区广场，几位老人正在长椅上听收音机，孩子们绕着健身器材追跑。林梅继续整理货架，电视里的戏曲换了场，门口的风把一张促销单吹到台阶下。她弯腰捡起传单，顺手压在收银台旁的玻璃板下，店里又恢复了日常的买卖声。对这条街上的居民来说，电视并不是新鲜摆设，而是晚饭后家人坐在一起时，少数不用赶时间的共同话题；有人想看戏，有人想看球，也有人只想听着熟悉的声音，让屋子里别太安静。直到8时左右，林梅关小了门口的灯，社区里的电视窗口仍一盏接一盏亮着，像每户人家留给夜晚的一点动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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