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菜市场里,xilx18写在旧纸箱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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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十点四十分,城南菜市场的西门还亮着一盏白灯。摊位大多已经收起,地面留着水痕,几只塑料筐靠在墙边。卖面包的周阿姨没有急着回家。她坐在折叠凳上,把当天没卖完的面包分成小袋,再用黑色记号笔在纸箱上写字。纸箱原本装过矿泉水,侧面有一道被胶带撕开的长痕。她写下“xilx18”,下面又补了一行:“夜里十点半后,拿一袋,留两元。”这不是店名,也不是促销牌。周阿姨说,附近有几名上夜班的人,常在收摊后经过,口袋里零钱不多,买一只面包又觉得不值当。她便把当天剩下的面包装好,放进纸箱,按袋取走。有人扫码付款,有人把硬币压在纸箱角上。周阿姨不点数,也不催人。她说,面包放到第二天口感就差了,能有人吃掉,总比倒进垃圾桶好。十一点过后,一名穿灰色工作服的年轻男子停在摊前。他刚从附近写字楼出来,手里还拎着安全帽。男子看了纸箱上的字,拿走一袋芝麻面包,又从钱包里取出两枚硬币。周阿姨抬头问他要不要热水,随后把保温壶推过去。男子站在路灯下吃了半只,另一半装进衣袋,说要带给同住的室友。市场外的公交车驶过,车窗映出一排亮着的楼房。周阿姨把纸箱往墙边挪了挪,又拿出一张旧日历,剪下空白处,准备写第二天的牌子。她没有解释这个字串的来历,只说是侄子随手写给她的标记,自己看得懂就行。那晚,纸箱里还剩三袋面包,旁边多了六枚硬币。凌晨零点,周阿姨关掉灯,骑着电动车离开,纸箱上的xilx18留在门边,等着下一班晚归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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