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林师傅推着清洁车，停在城西地铁站B口的玻璃围挡旁。他今年五十六岁，负责这一带的夜班保洁，手里常备一把宽刃铲和一瓶温水。末班车刚驶离，站口的人流散开，路边只剩便利店的白灯、共享单车的提示音，还有公交站牌下被风吹动的纸片。林师傅先把纸片压住，再沿着边角一点点铲起。那张纸只有巴掌大，底色鲜红，中央印着“99久久国产超碰”，下方还留着一串陌生号码。它被贴在围挡最低处，旁边已经叠了三层旧广告，胶水混着雨水，摸上去发黏。林师傅没有直接用力撕，担心把围挡表面的漆一起带掉。他把温水喷在纸面上，等了半分钟，才用铲子从右下角慢慢推进。纸张裂成两半，露出下面一张褪色的搬家广告。清理完一块，他又沿着地铁口台阶往上走。扶梯入口、消防栓旁、自动售票机背面，几处角落都留着相同颜色的纸屑。他弯腰时，清洁车上的反光条在灯下闪了一下。经过的年轻人问他每天是不是都要清这些东西，林师傅笑着说，夜里人少，贴纸反而更容易被看见，也更难清。他把撕下来的纸片装进黑色垃圾袋，没有翻看上面的号码。零点过后，站口的卷帘门陆续落下，便利店店员把门前的纸箱往里收。林师傅最后检查了一遍玻璃围挡，在一根立柱背面又发现一张印着“99久久国产超碰”的小纸片。他蹲下来，用指甲先挑开一角，再把整张纸揭下，折好投入袋中。地面恢复干净，只有胶痕在灯光下留下浅浅的方框。凌晨十二点二十分，他推车离开B口，下一处要清理的是两百米外的公交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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