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上海静安区一处公交站外，雨刚停，路面映着便利店和车灯的亮色。三十多岁的林舟把一辆折叠餐车停在树下，车顶挂着一块写有gay77的小黑板，旁边摆着保温壶、纸杯和几罐燕麦奶。他穿深蓝色外套，袖口沾了几滴水，手上动作很快：先把咖啡粉压平，再接热水，最后在杯盖上写下客人的名字。这个摊位没有固定门面，林舟说自己通常在附近写字楼下工作，晚上收摊后会到公交站边停一会儿，给加班的人做几杯热饮。九点四十分，一名穿白色衬衫的年轻人从站台跑过来，先看了一眼手机，又问还有没有不加糖的拿铁。林舟点头，从冰箱里取出一小瓶牛奶，倒进金属奶缸，用蒸汽打出细泡。公交车进站时，年轻人接过纸杯，没有急着上车，而是站在站牌后面喝了两口。车门关上后，他隔着车窗朝餐车挥了挥手。十分钟里，来买咖啡的人有附近影院散场的两名工作人员，也有推着婴儿车的母亲，还有一位戴耳机的外卖骑手。有人只买热水，有人把杯子捧在手里取暖。林舟不急着招呼，每完成一单，都会把桌面擦干，再把用过的纸巾压进垃圾袋。站台广播反复播报末班车时间，风从高架桥下穿过，吹得小黑板轻轻晃动。十一点，街上的人明显少了，林舟收起插线板，把没用完的牛奶放回箱子。他说，自己喜欢在这样的地方做事，客人停留时间不长，却总会留下几句当天发生的小事。说完，他推着餐车沿人行道向南走，车轮压过积水，发出细碎的声响，gay77那块黑板也随着夜色慢慢远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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