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城南一间临街网吧还亮着蓝白色的灯。靠窗的第三排，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坐在最里面的位置，桌上放着一杯已经没有气泡的柠檬茶，旁边是拆开的饭团包装。他没有戴耳机，屏幕上的网页不断切换，键盘声被空调和街外的电动车声压得很低。店里只剩七八个人，有人赶着做表格，有人戴着耳机打游戏，还有人趴在桌上睡觉。灰衣年轻人先打开聊天软件，翻了几下记录，又点进浏览器，在地址栏里敲下404黄台入口。页面没有出现他想找的内容，只跳出一片空白，随后弹出几行英文提示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按下刷新键，又把网址前后的字符检查了一遍。收银台后的女店员正在整理外卖袋，抬头看见他反复操作，走过来提醒附近的机器今晚网络不太稳定。年轻人点点头，没有解释，只把浏览器关掉，打开手机备忘录，删掉刚才记下的一串字符。窗外的高架桥驶过一辆末班公交，车厢里零星坐着几个人，广告灯箱把站牌照得发白。网吧门口的玻璃上贴着“通宵半价”的纸张，边角已经卷起。灰衣年轻人看了一眼时间，收起手机，拿起那杯柠檬茶喝了一口，发现味道已经变淡。他又坐了十多分钟，屏幕始终停在桌面，最后结账离开。女店员擦过他用过的桌面，把饭团包装丢进垃圾桶，机器风扇声很快盖住了刚才那段搜索留下的短暂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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