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11时40分，南京南站二层东侧的一家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靠近收银台的位置，26岁的店员周成把手机架在纸巾盒旁，耳机只戴一边，屏幕上是一场正在进行的游戏直播。列车广播隔几分钟响一次，拖着行李箱的人从玻璃门外经过，进店买水、饭团和充电线。周成先扫商品，再抬眼看屏幕，遇到顾客询问时，立刻按下暂停。他说自己在网上被同事叫作24小时看B站直播的夜班店员，并不是整天盯着画面，而是把直播当作夜班里的背景声。门店从晚上10时忙到11时半，过了零点，人流明显变少，剩下的事情变成补货、擦台面和整理冷柜。周成把一排酸奶按日期重新摆好，又将门口散落的纸杯收进垃圾桶。手机里的主播说话很快，偶尔传出观众的笑声，周成没有跟着出声，只在主播完成一局时轻轻点一下屏幕。凌晨12时15分，一名赶早班车的女乘客进来买热牛奶，周成从保温柜取出纸杯，提醒她拿好吸管。乘客离开后，他把耳机摘下，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站内的电子屏。那块屏幕显示，去合肥的列车还有十七分钟检票。周成的夜班要到早上7时，交班前还要清点两次库存。他说，最难熬的是凌晨3时到5时，店里安静，时间像被拉长；最有意思的是看见同一批旅客从进店时的匆忙，变成离开时的困倦。说完，他重新戴好一边耳机，把手机屏幕调暗，继续给冷柜补货。开奖现场面，城市并没有完全睡着，候车厅的灯、便利店的收银机和手机里的直播声，拼成了夜班生活细碎而持续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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