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南京西路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，二十七岁的林哲坐在靠窗的高脚椅上，等一班还有十六分钟才到的夜班公交。他刚从写字楼出来，灰色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，桌上放着一杯热豆浆、一只饭团和半盒没吃完的曲奇。店里的冷气开得很足，玻璃门每次推开，外面的湿热空气就涌进来，带着路面积水和汽车尾气的味道。林哲把手机横过来，先看了几眼工作群，又打开浏览器，在搜索栏里输入jmcomic3。屏幕的亮光映在他的眼镜片上，他没有继续翻看，只停了几秒，随后切到短视频页面，调低音量，盯着一个讲旧城区面馆的片段发呆。收银台后的店员正在整理关东煮，把竹签按口味分成几排，偶尔抬头看一眼门外的电子站牌。旁边的微波炉发出提示音，一名穿校服的男生取走加热好的炒饭，低声向店员道谢。林哲拿起豆浆喝了一口，发现已经凉了，便起身走到饮料柜前，重新挑了一瓶常温矿泉水。他回到座位后，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，从包里抽出一本折角的会议记录，开始修改第二天要汇报的三页文字。写到“成本”两个字时，他停下来，给同事发了一条消息，说明早会材料会提前十分钟送到。窗外，一辆出租车缓慢驶过，车轮压起一片细碎的水花，路口的信号灯从红色变成绿色，又很快被雨雾遮淡。林哲看了看时间，公交车还剩九分钟。他把曲奇盒盖好，顺手清掉搜索栏里留下的jmcomic3，接着低头核对公交线路。店员把门口的伞架往里挪了半米，给进门的人让出通道。十点五十六分，站牌上的车辆提示变成“即将到站”，林哲收起记录本，拎着背包走出便利店，回头把没喝完的豆浆丢进分类垃圾桶。路边的雨没有停，夜班车亮着一排白灯，靠站时溅起的水声盖过了手机铃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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