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傍晚六点半，城西一栋老居民楼的电梯门刚打开，保洁员老周提着水桶走进去。他先按下十六层，再低头查看地面。轿厢右侧的不锈钢壁上，贴着一张巴掌大的彩色小广告，黑底白字，写着JIZZ全国免费大片，下面还有一串网址和二维码。纸张边角已经卷起，胶水被潮气泡开，靠近门缝的位置沾着灰。老周没有停留太久。他把水桶放在角落，取出塑料刮片，从上往下慢慢铲。广告贴得很牢，第一遍只撕掉了半张，剩下的纸面留下白色胶痕。他又喷了一点清洁剂，用旧毛巾反复擦拭。电梯在七层停下，一位拎菜的中年妇女走进来，看了一眼墙面，问他是不是刚贴上的。老周说，早上巡楼时还没有，下午回来就出现了。他没有猜是谁做的，只把撕下来的纸折好，塞进随身的垃圾袋。电梯继续上行，楼层提示音一声接一声。到了十六层，老周先让住户出去，随后站在门边检查墙面。原来的字迹还剩一行，JIZZ全国免费大片被刮掉一半，像一块没有擦净的旧墨迹。他转身下楼，准备再拿一块干布。六点五十分，电梯恢复了干净的金属反光。门口堆放的快递箱被居民搬走，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又灭。没有人围观，也没有人拍照。对这栋楼的人来说，这只是下班回家路上多出的一件小事。第二天早晨，电梯壁上只剩几道浅浅的胶印，老周把它们也擦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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