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23时40分，城南南新街地铁站A口外，便利店店员林川正蹲在卷帘门旁，拿着一块湿抹布清理玻璃上的小广告。店铺只剩一盏白灯亮着，热柜里的关东煮冒着细烟，门边的纸箱按饮料、纸巾和空瓶分成三摞。林川先撕下门框上的租房纸，又把贴在收银台侧面的二手手机广告揭掉。那张广告最上方印着一行粗黑字，写的是狼人射综合，下面接着一串网址和几个模糊的二维码。字迹像是模板批量印刷，边缘还压着红色星号。林川没有顺着网址查看，只把纸片折成四层，塞进废纸袋，再用清洁剂擦拭玻璃。擦到一半，他发现右侧墙柱上也有同样的字样，位置比门框高，必须踩着一只空饮料箱才能够到。站稳后，他用塑料刮板慢慢铲，胶层在灯光下留下薄薄一圈白印。地铁末班车已经驶离，出口只剩自动扶梯的低响。林川每清掉一处，就退后两步检查墙面，避免把油漆一并刮花。店里监控的红点映在玻璃上，货架上的饭团还剩三盒，保质期标签贴得整齐。23时58分，他把最后一张纸撕下来，卷进黑色垃圾袋，随后将便利店门口的两块促销牌重新摆正。第二天清晨，玻璃恢复透明，墙柱上只留下一小块浅色方印。林川说，夜班时最费时间的不是扫地，而是处理这类反复出现、内容含混又不便留在门口的纸片。到了凌晨零时10分，他关掉门外灯箱，锁上侧门，拎着垃圾袋走向街角的分类投放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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