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二十分，杭州市拱墅区运河广场东侧的公交站，晚高峰刚过，站台上还留着一股湿漉漉的热气。二十七岁的周成坐在最外侧的长椅上，右手握着手机，左手拎着一只纸袋，袋里露出半截刚买的法棍。他穿着浅灰色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脚边放着一把折叠伞。手机屏幕上是一场城市业余篮球赛，画面里的球员穿着蓝色背心，场边没有复杂的灯光，只有几盏白色顶灯照着木地板。周成把声音调得很小，每当比赛进入暂停，他就抬头看一眼电子站牌，再低头回放刚才的进球。旁边等车的女孩注意到他的屏幕，问这是哪支队伍，他说是朋友所在的公司队，今晚打半决赛，自己下班后赶不过去，只能用a在线看。女孩笑着说，难怪他看得比等车的人还认真。七点三十二分，一辆开往城西的公交车进站，车门打开时，周成没有立刻上车，而是先把纸袋塞进背包，确认视频没有卡住，再跟着人群往前走。车厢里只剩几个靠后的座位，他坐下后把手机靠在窗边，屏幕反光映在玻璃上，外面的商场招牌、路口红灯和骑车人的雨衣一闪而过。比赛进入最后两分钟，蓝队只领先一分，周成的拇指停在屏幕边缘，随着进攻节奏轻轻敲着手机壳。到达第三站时，蓝队投中一个三分球，他没有欢呼，只是抿了抿嘴，给朋友发去一句“稳住”。下车前，他把直播页面关掉，顺手将公交卡放回夹层。站在路边，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体育馆方向，那里隔着几排居民楼，看不见灯光，也听不到哨声。周成说，平时工作结束得晚，能在回家的路上看完一场比赛，已经算是给自己留出的空档。雾气贴在站牌玻璃上，晚班车继续驶向运河东岸，广场上的人也各自散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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