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江城东站旁的旧影院门口，28岁的便利店店员林川蹲在台阶边，手里拿着塑料刮片，正一点点清理贴在墙上的小广告。影院已经停业两年，卷帘门上留着褪色的电影海报，门廊顶灯忽明忽暗，晚归的人从旁边经过，很少停步。林川下班后常在这里等末班公交。他说，最近一周，墙面上多了十几张彩色贴纸，大小和手机屏幕差不多，边角印着陌生网址，最醒目的位置写着一级作受片。字样被人反复覆盖，底下还能看见旧广告的残痕。林川先用湿布擦，再用刮片沿着墙缝慢慢推，遇到胶水太厚的地方，就从店里拿来吹风机加热。十多分钟后，一张贴纸被完整揭下，露出灰白色的墙面。他没有把贴纸丢进路边花坛，而是折好塞进随身的纸袋。附近一家面馆的老板隔着玻璃看了几眼，出来递给他一瓶水。两人没有谈太久，只说起这面墙以前常贴演出海报，周末还有人排队买票。林川继续往前挪，发现台阶侧面还有一张被雨水泡皱的纸，纸上只剩半截图案和一串数字。他蹲下后没有直接撕，先用指甲挑开一角，确认没有粘住墙皮，才顺着边缘慢慢揭。公交车在远处进站时，站牌下亮起一排白灯，墙上的胶印也被照得清楚。林川把最后一小块纸屑捡起，走到垃圾桶旁才松开手。车辆驶离后，影院门口恢复安静，只剩旧海报随风轻轻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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