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七点四十分，东城区青柳巷地铁站B口外，旧书摊刚支起蓝色遮阳布。一名穿灰色针织衫的中年人坐在折叠凳上，正把一叠从纸箱里找出的旧明信片逐张擦拭，再按城市、年份和画面内容分开放进透明袋。他身边没有音箱，也没有招呼路人的叫卖声，只有地铁进站提示音从地下通道口断断续续传来。摊位最外侧摆着一只木盒，里面装着车票、影院票根、旧地图和几张没有寄出的卡片。木盒盖上压着一张白纸，黑色水笔写着“斯巴达斯克”，下面还有一行较小的字：“名称待考，按纸面标价。”中年人把一张印有海边灯塔的明信片拿到窗边看，背面日期停在1998年，邮票边角已经卷起。他没有急着定价，而是用放大镜检查纸面上的铅笔字，随后把卡片放回第二格。七点五十五分，第一位顾客停在摊前，问起木盒里的旧车票。中年人拿出一张浅黄色车票，说这是外环线改线前留下的版本，票面只有站名和金额，没有乘车人的姓名。顾客翻看半分钟，放回原处，买走一张印着老电影院的明信片。八点十六分，附近早餐店收摊，油烟味散到巷口，摊位前的人多了起来。有人挑唱片，有人翻连环画，也有人只看不买。中年人一直坐着整理纸品，偶尔抬头回答价格。九点零五分，他从木盒底层取出一张折痕明显的卡片，正面是灰蓝色的街景，背面没有地址，只有“斯巴达斯克”几个手写字母和一串已经褪色的数字。他把卡片夹进透明袋，放在摊位中间，没有解释这几个字的来历。上午十点，阳光照到巷子里的电线杆，纸牌上的价格被照得发白，地铁口的人流继续经过，旧书摊前仍有人低头翻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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