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地铁口,一块手机屏幕和tube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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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夜里23时40分,上海人民广场地铁站9号口外,末班车刚驶离,站口的人流只剩零散几拨。28岁的外卖骑手陈默把电动车停在路边,坐到便利店门口的塑料椅上充电。他穿着一件被雨水打湿的蓝色外套,手套搭在膝盖上,右手不断刷新配送平台,左手握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。站口顶棚的灯照在手机屏幕上,屏幕里跳出一串搜索记录,其中有tube6几个字母。陈默看了两秒,抬手把页面关掉,转而查看下一单的取餐地址。便利店老板从玻璃门后探出头,问他还要不要热水,他点点头,把空纸杯递了过去。几分钟后,一名穿校服的男孩从地下通道跑出来,站在路边反复确认手机地图,陈默起身指了指对面的公交站,告诉他夜班车要绕到南京西路一侧乘坐。男孩道谢后离开,陈默重新坐下,给电动车换上备用电池。附近写字楼的保安推着扫帚经过,地面上的雨水被拢成几道细线,路边共享单车的车筐里积着半掌深的水。陈默说,夜里接单时,手机上什么字都会闪过,真正要紧的是别错过地址、别让电量见底。他把搜索框清空,又输入餐馆名称,屏幕上的tube6很快被新的路线信息顶到下面。0时05分,平台派来一单热汤面,取餐点在两条街外。陈默戴好头盔,拧动车把,车灯从站口台阶上扫过,短暂照亮便利店门前的椅子、纸杯和那块正在恢复导航的手机屏幕,随后消失在夜雨里的车流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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