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西一座地铁站的三号出口，便利店的白灯照着一排共享座椅。刚下夜班的李成坐在最边上，工牌还挂在胸前，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。他打开手机浏览器，在搜索框里输入看片免费，页面很快跳出许多醒目的链接。李成没有立刻点进去，而是把屏幕往下滑。页面上的图片大小不一，标题反复使用“免费观看”“全集速看”等字样，几行小字藏在角落，写着需要注册、绑定手机号，或者先看一段广告。地铁进站的提示音从地下传上来，站口的人流一阵快、一阵慢。一个背着书包的中学生从他身边经过，停在自动售货机前挑饮料；外卖骑手靠在栏杆旁接电话；便利店店员把新到的饭团摆进保温柜。李成盯着手机看了几秒，把页面关掉，转而打开正规视频平台，查看一部老电影的播放信息。页面显示，这部片子正在限时免费专区里，观看前不需要填写银行卡，也没有连续跳出的窗口。他把片名记在备忘录里，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口的时钟。末班车还有九分钟。李成收起手机，拿起咖啡杯走到垃圾分类桶旁，先把塑料盖和纸杯分开，再快步穿过闸机。站台上，他站在黄色线内，低头给妻子发消息，说自己马上到家。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时，搜索记录里仍留着那几个字，但他没有再点开。对许多刚结束加班的人来说，夜里的手机不只是消磨时间的工具，也装着账单、路线、家人的消息和第二天的闹钟。一个看似省事的入口，往往会把人带到广告、注册和付费页面前。李成等车时，反复确认的是末班车时间，而不是下一条链接。地铁驶入站台，风从隧道里卷出来，吹动他胸前的工牌。列车门打开，他随着人群上车，座位已经没有空位，只好扶着立柱站在车门旁。十一点整，列车离开站台，出口上方的灯箱仍亮着，便利店门口的座椅也空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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