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，海珠区一座老商场的三楼还亮着几盏白灯。这里原本是服装批发区，近几年店铺陆续搬走，只剩几家裁缝铺、手机维修店和一间开到很晚的打印店。27岁的林晓在打印店值夜班，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柠檬茶，旁边是一台用了多年的台式电脑。她正在替附近餐馆修改菜单，把“今日供应”四个字换成更大的红色字体。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搜索联想，里面出现“亚州图片国产主播”几个字。林晓看了一眼，没有点开，只把光标移回文档。她说，店里常有人来打印招聘单、租房启事和直播间的商品清单，输入法里偶尔会跳出一些陌生词，自己并不清楚出处。她把菜单上的价格重新排版，又按客户要求加上营业时间。八点二十分，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外卖员进店取文件，手里夹着一张刚打印好的小卡片，上面写着餐馆地址、座机号码和“夜宵可打包”。林晓用裁纸刀沿着虚线切开，把一叠卡片装进透明袋。商场中庭传来卷帘门落下的声音，楼下卖手机壳的摊位已经收摊，清洁工推着车从扶梯旁经过。林晓的工作并不热闹，却和这座旧商场的夜晚连在一起：有人来改简历，有人来印孩子的作业，也有人临时制作一张明天要用的价目表。晚上九点，她关掉一盏靠窗的灯，留下电脑屏幕照着桌面，继续核对菜单上的错别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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