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西一座换乘地铁站的B口还亮着白色灯箱，便利店门前站着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。他穿着灰色连帽衫，背着电脑包，等车时一直低头看手机。屏幕停在一个短视频平台的搜索页，输入框里是“人马实战视频”几个字，下面跳出多条模糊的标题和缩略图。男子没有点开内容，只是来回滑动，随后把手机亮度调低。站内广播提醒末班车进站，旁边等车的人开始收拾袋子，有人抬头看线路屏幕，有人把外卖盒放进垃圾桶。便利店收银员说，最近夜里常有人在门口停留，有的刷直播，有的找片段，手机屏幕一亮，旁边的人就会下意识避开视线。男子站了约八分钟，列车进站后，他把搜索页关掉，改看工作群里的消息。车门合上前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从他身边经过，抬眼看见屏幕上残留的字样，随即拉着同伴往车厢另一端走。这样的画面在城市夜班交通里并不显眼：人们从商场、写字楼和餐馆出来，带着一天的疲惫等车，手机成了最方便的消遣，也把原本藏在个人屏幕里的猎奇词汇带到公共空间。站台没有人争吵，男子也没有与谁交谈，只有到站提示音一遍遍响起。列车驶离后，B口恢复安静，便利店门口的地面映着广告屏的蓝光，收银员继续整理货架，下一班车还要等六分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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