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半，城南一处老影院的侧门刚结束散场，街边只剩便利店的白灯和公交站牌的蓝光。四十多岁的放映员老周没有立刻回家，他穿着深灰色工作服，手里拿着一把塑料刮板，蹲在墙根清理小广告。那面墙原本贴着本周的文艺片海报，下午下过一阵雨，纸张被水泡软，边角卷起，露出下面几层旧宣传单。最上面一张用夸张字体印着潮吹电影，旁边还留着一个二维码和模糊的夜场时间。老周先用喷壶把纸面打湿，再沿着砖缝慢慢铲下，动作很轻，避免把墙皮带掉。他说，影院侧门人流不算少，附近有居民楼、餐馆和一所中学，广告贴得太杂，会让来接孩子或等车的人感到突兀。过去几个月，这里还出现过租房、减肥、家政和演出传单，清洁人员通常只在周末集中处理。老周负责的区域不大，却每天都要绕一圈，检查门锁、排水沟和墙上的新纸张。十点五十，他把撕下来的广告叠好，装进黑色垃圾袋，又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张影院公益放映的海报，贴在干净的位置。海报上写着周六下午放映一部老电影，票价为零，座位需现场领取。路过的外卖员停下来扫了一眼，没有询问广告内容，只提醒老周脚边有积水。老周站起身，把刮板放回箱中，抬头看了看二楼亮着的放映厅窗口。散场后的观众已经走远，门口恢复安静，只有自动售票机间歇发出提示音。十一点整，他关掉侧门灯，沿着影院后街推车离开，墙面上那张公益海报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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