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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凌晨1点20分，静安区一座商场的后门，52岁的管道工老周蹲在积水里清理排水口。雨已经停了半个多小时，地面仍像铺着一层黑色玻璃，路灯照出漂浮的纸屑、树叶和外卖袋。后门旁的餐饮店刚结束营业，几个店员推着垃圾桶经过，鞋底被水浸得发亮。老周穿着深蓝色工装，左手拿铁钩，右手握着手电，裤脚卷到膝盖上方。他先把井盖边缘的淤泥铲开，再把一团缠在栅格里的塑料布慢慢拽出。塑料布卡得很紧，他停下来换了个角度，用肩膀顶住井盖，手臂一点点往外扯。旁边的保洁阿姨问他还要多久，老周抬头说，里面全是餐厨油和泥，得把底下那段也通开。说完，他把手套摘下，冲到水龙头下洗了几秒，又重新戴好。一个送货员站在雨棚下看了会儿，问他为什么不等天亮。老周笑着说，早高峰一来，后门进货车多，水不退，大家都得绕远路；干活不能只看天色，真堵住了就得脱裤子干。凌晨1点46分，井口的水位开始下降。老周用短柄刷把边缘的油垢刷掉，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根细长的疏通杆，沿着管道口来回推进。商场后门的卷帘门半开着，里面传来冰柜压缩机的低鸣。经过的出租车溅起水花，老周侧身避开，继续盯着井口。2点05分，积水退到鞋面以下，露出一条被泥水染黑的排水沟。老周把工具码进塑料箱，拧紧水龙头，站在门檐下点了一支烟。天还没亮，街边早餐铺已经亮起白灯，第一辆送菜车停在路口。老周没有多停，提起工具箱，沿着商场侧门的小路离开。直到他走远，地面上仍留着几道湿脚印，排水口周围则恢复了原来的灰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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