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八点，广州天河路一处商场外的公共广场，霓虹灯刚亮，靠近花坛的位置已经围了十几个人。二十六岁的林妍站在一块折叠背景板前，穿着浅色运动外套，手里拿着一部手机，对着镜头练习一段三十秒的舞步。她没有开大音量，只把节拍器接到小音箱上，动作做错时就停下来重来。旁边一名同伴负责举着补光灯，另一人蹲在地上看手机画面，提醒她把站位往左挪半步。背景板上印着“视频美女秀”几个字，下面还有拍摄时间和地点，像是一个面向年轻人的街头短视频栏目。八点十五分，一名拎着奶茶的上班族停在外围，先看了几秒，又把手机举起来拍摄。两个放学后的女孩站到花坛边，小声讨论林妍的鞋子和动作，等她完成一遍后鼓了几下掌。林妍没有停下来聊天，只在换音乐的间隙向围观者点头，随后把外套拉链往上提了提。广场另一侧，几名带着孩子的家长从喷泉旁经过，孩子被灯光吸引，跑到围栏边张望。商场入口不断有人进出，店铺广播和车辆经过的声音混在一起，短暂盖住了小音箱里的节拍。林妍的拍摄持续了近四十分钟，中间只休息了两次。她说，自己白天在写字楼做设计，晚上偶尔来这里拍片，主要是为了记录练舞过程，也想认识同样喜欢表演的人。八点四十五分，她收起手机和补光灯，把地上的水瓶装进帆布袋，和同伴沿着步行街往地铁口走。围观的人很快散开，花坛边只剩一小片被灯光照亮的空地，商场门口仍有人排队等出租车，夜里的街区恢复了原来的喧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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