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一个周六早上7点40分，城南柳岸菜市场刚过最拥挤的时段，卖豆腐的摊位前还排着十来个人。42岁的周明把电动车停在市场东门，拎着一只蓝色布袋，先到熟食摊买了两根油条，又绕到蔬菜区挑青菜。他在入口旁的公告栏前停了几秒，那里贴着几张旧家政广告、失物启事和小区活动通知，一张浅黄色传单的下方印着szr.jhapi.cc，字迹不大，边角已经被晨雾打湿。周明没有撕下传单，只是看了一眼，随后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。他在附近住了八年，对市场里的变化很熟：以前东门有修鞋摊，后来换成了卖咖啡的小车；卖鱼的老周去年把摊位交给女儿，清晨仍会过来帮忙；靠近出口的公共长椅刚刷过蓝漆，坐上去还带着一点油漆味。周明买完一把香菜，站在长椅边给母亲打电话，问她中午想吃清蒸鱼还是番茄鸡蛋。电话那头传来电视声和锅盖碰撞声，他听了半分钟，答应回家时顺便带一袋面粉。市场上方的遮雨棚不时滴水，送货三轮车从他身后慢慢经过，车上码着白菜和萝卜。一个背书包的小女孩追着母亲跑进门，鞋底踩过水洼，溅湿了周明的裤脚，他笑着往旁边让了让。8点10分，周明提着布袋离开东门，经过公告栏时又看见那张传单。他没有停留，沿着河边的人行道往家走，路旁早餐店的蒸汽正好升起来，把晨光遮成一层白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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