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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昨晚十点二十分，城南一座商场的后门口，保洁员老周蹲在路灯下，拿着小铲子清理卷帘门上的小广告。商场已经闭店，餐饮区的排风声还在响，外卖电动车从巷口一辆辆经过。卷帘门是灰色的。门缝里透出保安室的白光。老周先用湿布擦，再用铲子沿着纸边一点点刮。纸张贴得很牢，边角被雨水泡皱，红黑两色的字仍能看清。广告上印着成人免费影院几个字，下面是一串网址和模糊的二维码。老周没有拿手机去扫。他把纸撕成小块，装进随身的垃圾袋。旁边的玻璃门映出他的身影。蓝色工装沾着水，鞋底踩过一片油亮的积水。十点半，商场地下车库出口亮起绿色指示灯。一名夜班司机停在门边买烟，抬头看了一眼，又把视线移开。老周继续处理第二张纸。那张贴在消防栓旁，位置更低，容易被路过的人看到。他用塑料卡片刮掉残胶，又从口袋里取出一小瓶清洁剂。刺鼻的气味在窄巷里散开。清理完后，墙面留下浅色方块，像几块没有晒干的水泥。老周站起来活动腰。他说，最近这类小广告总贴在商场后门、公交站牌和楼道入口，纸不大，却很难一次清干净。白天人多，商户开门，没人愿意在门口长时间处理。夜里人少，贴纸反而显眼。十一点整，最后一班接驳车驶过商场侧街，车窗里映出一排冷白灯。老周把垃圾袋系紧，推着保洁车走向下一条巷子。卷帘门上的字已经看不完整，只剩下几道湿漉漉的胶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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