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，城北一座商场三层的影院散场口，电梯门反复开合，卖爆米花的小车还没有收摊。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靠在栏杆旁，右手拿着手机，左手夹着一杯已经没有热气的奶茶。他没有急着下楼，而是低头在搜索框里输入“呱呱呱国语版免费播放”，屏幕上的字一行行排开，旁边夹着广告、短视频标题和几个看不清来源的网页。他盯了十几秒，点开一个页面，随即又退了出来。影院大厅的灯光映在手机壳上，也照出他有些疲惫的脸。此时，散场的人群已经稀疏，情侣在讨论下一站去哪里，两个学生把电影票根塞进外套口袋，保洁员推着垃圾桶从他身边经过。年轻人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排片表，发现当天最后一场电影已经结束，便走到自动售票机前，试着查看第二天的场次。机器提示需要重新选择日期，他站了片刻，又回到栏杆旁。商场广播提醒店铺准备闭店，楼下餐馆的油烟味顺着扶梯口飘上来，几个刚下班的人坐在台阶边吃面。年轻人把手机屏幕按灭，打开地图，查找附近仍在营业的便利店。他在原地等了几分钟，给朋友发了一条消息，内容只有“你到了吗”。对方没有马上回复，他便把奶茶杯丢进分类垃圾桶，沿着影院外的玻璃走廊向出口移动。路过海报墙时，他停下来拍了一张新片海报，随后把手机放回口袋。商场外的风比室内冷，出租车在门前短暂停靠，车灯扫过湿漉漉的地面。他站在台阶上看了看时间，转身走向地铁入口。整段时间里，他没有与旁人交谈，周围的人也各自赶路，只有影院门口滚动的片名和不断变化的广告屏，陪着这名年轻人度过了散场后的十多分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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