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半，上海静安区一间临街杂货铺里，店员陈楠站在收银台后，给刚到的一箱商品贴价签。门外是下班人流，地铁口不断有人拎着袋子经过。店铺不大，货架却排得很满。左边是咖啡、饼干和瓶装饮料，右边摆着洗衣液、护手霜和几种小家电。陈楠先拆开纸箱，核对数量，再把标签贴到包装正面。他手边放着一台计算器和一本黑色记账本。每贴完一件，他就在本子上画一道。这个晚上到货最多的是零食和饮品，包装上的文字来自不同市场。陈楠说，附近写字楼里的顾客常在晚上来买东西，有人只拿一瓶水，有人会挑几样带回家。货架上的日韩美欧商品被分在不同位置，没有专门的主题牌。陈楠认为，顾客更在意口味、容量和价格，产地只是挑选时顺便看的信息。他把一排饼干向前推齐，又把几瓶饮料转到正面。八点五十分，一名穿深色外套的年轻人进店，拿起两种咖啡比较配料表，随后买下一罐浅烘焙咖啡和一包坚果。陈楠扫码收款，打印小票，把商品装进纸袋。年轻人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手机，转身走向地铁站。店里的风铃响了一下，很快又安静下来。陈楠继续整理货架，把空纸箱压平，靠在后门旁。九点以后，来客减少，收银台前的灯光照着账本上的一行行数字。对这家小店来说，夜班不是等候客流，而是把白天卖掉的位置重新补齐。月底盘点时，陈楠还要按品类核对库存，看看哪些商品需要补货，哪些只适合少量摆放。城市的夜色从玻璃门上掠过，店内的价格标签一张张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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