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上海徐家汇地铁站换乘通道里，白领周宁站在一根立柱旁等车。刚下过雨，站口带进来的潮气贴在玻璃门上，便利店的灯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，行人踩着黄线匆匆经过。周宁三十岁，在附近写字楼做设计，手里拎着没吃完的三明治，肩上背着电脑包。他原本只是想看一眼时间，手机却被一张贴在广告栏边缘的小卡片吸引。卡片没有公司名称，只有一行醒目的黑字：b站推广链接入口mmm，下面还印着一串模糊的二维码。旁边的保洁员正在清理墙角的纸屑，看到周宁停下，提醒他别挡住通道。周宁没有扫码，只把卡片上的字记在备忘录里，随后抬头看向站内电子屏。屏幕正在播放城市夜景，黄浦江边的灯带一层层展开，画面下方滚动着地铁末班车时间。几名学生从扶梯上来，其中一人也注意到那张卡片，掏出手机拍了一下，同行的人问他那是什么，他只说像是某种网络推广。列车进站时，风从隧道里涌出来，广告栏上的卡片轻轻晃动，露出后面被覆盖的招聘启事。周宁上车后坐在靠门的位置，打开备忘录，发现自己刚才记下的词已经和当天的会议记录挤在一起。他没有继续寻找相关页面，而是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拆开三明治。车厢里有人打瞌睡，有人看球赛回放，还有一位老人拎着刚买的水果。列车经过漕溪路时，周宁再次看到那行字，心里只觉得它和夜班地铁里的临时广告一样，突然出现，又很快被下一张纸覆盖。到了家，他把备忘录里的“b站推广链接入口mmm”删掉，洗手、烧水，随后坐到窗边整理第二天要交的方案。窗外高架桥上的车灯连成一条细线，楼下烧烤摊还亮着红色招牌，城市没有因为一张小卡片停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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