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四十分，城西一栋写字楼的十八层仍亮着灯。玻璃门后摆着二十多把折叠椅，靠墙放着一块白板。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白板前，袖口挽到手肘，正用红笔写下“月入十万”四个字。他的名片上印着“暴利博士”，姓名一栏只有两个字，办公桌前却没有公司招牌。男人说，自己卖的不是课程，而是一套“城市副业方案”。他拿出手机，依次展示几张聊天截图和一份表格。表格列着短视频剪辑、直播选品、二手设备转卖等项目，旁边标着投入金额和预估回款。坐在第一排的年轻人不时拍照，有人低头计算，有人举手询问退款期限。男人没有马上回答，只把话题转到“名额”上，说今晚只收八个人，每人先交三千元订金，余款等入群后再付。后排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女子问，能否先看看合同。他停了几秒，说合同由另一间办公室统一发送，现场只能登记姓名和电话。女子没有填写表格，把手机收回口袋。九点五十五分，电梯口来了两名提着纸袋的人，男人让他们把一摞彩色文件放在桌边。文件封面写着“城市财富训练营”，内页大多是课程目录和成功案例，具体交易记录并不多。十点二十分，楼下保洁员来催关门，男人把白板上的数字擦掉，改写成“明晚继续”。几名年轻人围在前台，讨论要不要先交定金。那名灰外套女子站在门外，给同伴发消息，说这场讲课更像一场现场销售。楼道里的灯一盏盏熄灭，名片上的“暴利博士”仍被压在一叠登记表下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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