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九点十分，城南地铁站C口的旧书摊还亮着一盏白灯，摊主林川蹲在折叠桌后，把刚从居民楼里收来的旧书按文学、漫画和教辅分开。他翻到一本没有封面的薄册子，内页夹着一张褪色广告纸，上面印着兄妹乱仑四个大字，字体夸张，旁边还画着两个模糊的人影。林川没有把它摆到显眼处，只把书放进纸箱，准备第二天交给回收商。等车的年轻人看见那张纸，停下来问这是什么，林川说，很多旧书和影碟曾用这种耸动字眼吸引眼球，真正的内容未必与标题相同，也不值得拿亲属关系当噱头。旁边卖热豆浆的阿姨接过话，说她女儿读中学时，班里有人把类似词语写在课桌上，几个同学跟着起哄，后来老师擦掉了，桌面却留下浅浅的黑痕。林川继续整理书页，发现薄册子里夹着一封没有寄出的信，信上只写着“请把这本书退回去”，没有姓名，也没有地址。他把信放回原处，又拿起那张广告纸，用旧报纸盖住。地铁进站的风从出口卷上来，纸箱边缘轻轻晃动，广告上的兄妹乱仑四字很快被压在一摞旧课本下面。九点半，林川收起摊布，推车经过便利店门口时，仍有两名路人谈起那几个字。一个说标题越怪越容易被记住，一个说真正该被记住的，应当是书里的人和故事，而不是用来招揽目光的刺激字眼。彩灯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旧书摊留下的纸屑被风吹到排水沟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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