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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22时10分，城南地铁站C口外，梧桐街一家24小时书店刚换完门口的灯牌。店员林遥提着一只蓝色水桶，蹲在玻璃门旁，用刮刀清理墙角的旧贴纸。那张贴纸只有巴掌大小，底色发黄，印着簧色成人几个字，下面是一串没有说明用途的二维码和一行模糊的短句。林遥没有拿手机扫描，只把贴纸边缘一点点铲起，再用湿布擦掉胶痕。站口的风把纸屑吹到台阶上，晚归的人从旁边经过，有人停下看了一眼，也有人低头赶路。书店里还亮着暖黄色的灯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三名学生，翻着考试资料；收银台旁，一位穿灰色外套的中年人正在挑选城市地图。林遥说，这类小广告最近常贴在电箱、路牌背面和店铺卷帘门上，往往趁夜里人少时出现，第二天早班员工才会发现。她把刮下来的纸片装进垃圾袋，又检查了一遍门框和台阶，确认没有残留后，回到柜台继续整理新到的杂志。23时，末班地铁进站，风声从地下通道涌上来，书店门前短暂空了下来。几分钟后，一名外卖骑手停在路边等单，抬头看见刚擦干净的墙面，顺手把旁边电线杆上的另一张同类贴纸撕下，折好放进附近的垃圾桶。林遥隔着玻璃向他点了点头，随后关小门口的灯，只留下招牌和橱窗的光。街对面的便利店开始清点夜班货架，公交车驶过积水路面，反光把整条街照得一闪一闪。站口恢复安静后，墙面上的胶印仍留下浅浅的轮廓，提醒着这座城市的夜晚并不只有归家的人，也有贴广告、清广告和顺手清理街角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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