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早上七点四十分，地铁站旁的老街早餐铺刚掀开蒸笼，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站在靠墙的位置，左手拎着灰色公文包，右手拿着手机，盯着玻璃柜里的烧麦和茶叶蛋发愣。他穿一件深蓝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裤脚沾着几滴昨夜的雨水。店里只有两张小桌，门口排队的人贴着墙站，电动车从人群边上慢慢挪过去，车铃声和豆浆机的轰鸣混在一起。男子原本准备买一杯豆浆就走，看到柜台旁摆着一排新到的解压玩具，停了下来。那是一组橡胶小人，按下底座后，头顶会弹出一根彩色小旗，包装上的手写说明带着调侃口吻：“丁丁起立的那一刻，说明今天还有精神。”老板娘说，这是附近文具店老板送来的试摆品，年轻上班族经过时常会捏两下，孩子则把它当成普通玩具。男子拿起其中一个黄色小人，轻轻按了按，旗子突然弹出，他愣了一秒，随后笑出声来。排在他身后的一位女孩也凑过来看，问老板娘能不能单独买。老板娘报出八元的价格，男子便把玩具和豆浆一起扫码付款。他没有马上离开，而是站在门边，把那枚小人放进公文包外侧的网袋里。八点整，地铁口的人流开始加快，外卖骑手在路边接单，穿校服的学生一边走一边啃饭团。男子抿了一口热豆浆，手机响起工作消息，他低头回复：“已经到附近，十分钟后见。”发送前，他看了一眼网袋里的彩色小旗，又按了一下底座。小人再次弹起，像在拥挤的早晨替他喊了一声“加油”。他把手机收好，转身汇入进站的人群，包上的玩具随着脚步轻轻晃动，包装上的那句“丁丁起立的”也在晨光里露出半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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