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快播:凌晨一点,便利店门口的长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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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,广州东湖路的风刚停。便利店门口亮着一块白色灯箱,雨水沿着遮雨棚往下滴。四十三岁的陈师傅坐在长椅上,脚边放着一个蓝色工具箱。他是附近写字楼的夜班电工,刚修好六楼茶水间的跳闸开关。工具箱里有螺丝刀、测电笔和一卷黑色胶布,盖子没有扣紧,露出半截旧毛巾。店里的微波炉发出短促的提示音。收银员把一盒加热好的咖喱饭递给他,又顺手拿出一杯温水。墙上的小电视正在播放一档叫午夜快播的本地短讯,画面里是白天的江边步道,几名老人拿着蒲扇聊天。陈师傅没有抬头,只听见主持人的声音从货架后传来。他说,自己每天晚上十点半出门,先到两家商场巡检,再去几栋办公楼看电表。忙的时候凌晨三点才能回家,女儿通常已经睡着。今天他在一楼大厅遇到一只橘猫,猫绕着工具箱转了两圈,后来趴在消防栓旁边打盹。便利店外,一辆网约车停了不到一分钟。司机下车买烟,站在门边看手机。远处的红绿灯反复变换,路口没有行人,只有清洁车慢慢驶过,刷盘碰到井盖时发出咔哒声。陈师傅吃得很慢,把最后一勺米饭和咖喱拌匀。他说夜里最安静,电器的声音反而更清楚,哪台空调有异响,哪盏灯快要坏,他一听就知道。店门被推开时,铃铛响了一声。一名穿校服的年轻人进来买面包,陈师傅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让出位置。电视换成天气画面,字幕提醒明早有短时阵雨。陈师傅喝完水,扣好工具箱,抬头看了一眼时间。凌晨一点二十七分,他站起来,把长椅上的水珠用纸巾擦干,随后沿着东湖路向下一栋楼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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