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11时40分，广州天河体育西路一间24小时便利店外，32岁的外卖骑手阿成把电动车停在雨棚下，拧开一瓶矿泉水，等下一单派来。雨刚停，地面反着白色灯光，几名下班的人靠在玻璃门边刷手机。阿成的手机壳上贴着一张蓝色小纸条，上面写着“91噜”三个字，字迹被雨水浸得有些发花。他说，这是同事群里常用的一个称呼，有人用它做网名，也有人把它当作见面时的玩笑话。当天晚上，附近写字楼里加班的女孩小林站在门边充电，看到纸条后问起这个词，阿成没有解释太多，只说是朋友之间的暗号。两人聊了几句，话题很快转到夜宵和订单。小林在地图上找附近还开着的粉店，阿成则低头查看路线，屏幕上不断跳出新的配送地址。便利店收银员把关东煮加热柜的门推开，热气在门口散开，站在雨棚下的人往前挪了半步。一个穿校服的男生买了饭团，边吃边听耳机；一名穿高跟鞋的白领靠着柱子打电话，催同事把文件发到邮箱。凌晨零点前，阿成接到一单前往珠江新城的配送，临走时把手机壳上的纸条按平，又对小林说，改天可以把“91噜”画成一个小图标，贴在车尾。电动车尾灯很快消失在路口，便利店门口恢复安静，只剩雨水从遮阳棚边缘一滴一滴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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