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3点，城南老街的金玉缘店里，42岁的林霞站在柜台前，手里攥着一个红色首饰盒。她从盒中取出一只旧金镯，放到电子秤上。店内的电子牌显示，足金饰品每克价格比上周少了十几元。店员报出回收价后，林霞低头算账，拿出手机，打开记账软件，又按了一遍计算器。这个镯子是她结婚十周年时买的，重31克，平时只在家里收着。她原本想趁价格高一点卖掉，用这笔钱给女儿交培训班费用。柜台旁没有排长队，只有两名顾客看着吊坠，一名老人把耳环递给店员询价。门外的玻璃门不断开合，街上的电动车从门口经过，车轮压过积水，发出短促的声响。林霞问店员，若今天不卖，过几天价格还会不会变。店员没有给出判断，只说每天都会按牌价调整，回收时还要看成色和损耗。她又把镯子拿回手里，用拇指擦了擦内圈的刻字。那行字很浅，是她和丈夫名字的缩写。十年前买镯子时，她记得店里挤满了人，柜台前的号码纸一张接一张地叫。那时她觉得金饰既能佩戴，也能留作一笔备用钱。如今黄金掉价，她开始重新计算这笔钱的用途。女儿的课程费可以分两次交，家里的冰箱也还能再用一阵。她在店里坐了十分钟，没有立即决定。店员把旧镯放进透明袋，写下重量和估算金额，递给她一张小票。林霞将小票折好，放进手机壳后面，重新扣上首饰盒。下午4点，她走出金店，站在老街口给丈夫打电话。电话接通后，她只说了一句：“今天先不卖，回家再商量。”说完，她提着装有金镯的袋子，沿着卖菜摊之间的窄路慢慢往公交站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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