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，海棠路的旧书店还亮着一盏白灯。店门外的雨刚停，地面留着一条条车轮印。三十二岁的外卖员周野把电动车停在屋檐下，推门进来。他没有急着看书，先站在暖气旁擦头盔。手机屏幕裂了一角，外卖平台的订单已经清空。他打开搜索栏，输入苍井空yy，停了几秒，又把字删掉。店里只有老板和另一名顾客。老板在柜台后整理当天收来的旧杂志，纸张有潮气，边角卷起。周野走到娱乐读物那一排，抽出一本多年前的杂志，封面人物已经褪色。他翻到中间，看到一篇关于网络昵称和明星记忆的短文，便靠在书架旁读起来。文章没有新消息，只有几段旧采访的摘录，提到人们常把姓名、字母和数字拼在一起，形成容易被记住的搜索词。周野看了不到五分钟，把杂志放回原处。他告诉老板，自己以前在南方打工时，常在网吧听人念起这个词，后来换了几部手机，仍会在旧网页和聊天记录里碰到。老板没有接话，只把一摞过期报纸移到窗边。雨水沿玻璃往下流，街对面的烧烤摊正在收桌，铁架碰撞出清脆声响。周野买了一本二手城市地图，准备下周接长途单时使用。结账前，他再次拿起手机，搜索框里仍是苍井空yy几个字。他没有继续打开页面，只按下清除键，随后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。十一点二十分，他戴上头盔，沿着积水不深的人行道推车离开。书店的灯在他身后亮着，门口那块手写营业牌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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