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晚上10点40分，南京新街口地铁站一号口外，夜班保洁员陈师傅提着水桶，蹲在换乘通道的灰色墙面前，擦除一行刚被喷上的粗黑字样。墙边是便利店、共享单车停放点和一排等网约车的人，站内广播反复提醒末班车时间，出入口的人流已经明显变少。陈师傅先用小铲刮掉凸起的油漆，再把清洁剂喷在墙上，泡沫沿着砖缝往下流，留下几道发白的痕迹。他没有大声议论，只在旁边放了一块湿滑地面提示牌，避开拖着行李箱的乘客。经过的年轻女孩停下看了几秒，皱眉后绕到另一侧；一名带孩子的父亲拉紧孩子的手，说墙上那行字不该出现在公共通道里。陈师傅说，类似的涂写最麻烦的不是面积大，而是位置低，孩子经过时很容易看见。他换了三次水，擦了近半小时，墙面仍留着淡淡的黑印，只能等第二天再补一次清洁剂。旁边经营饮品店的店员拿来一把旧刷子，帮他把墙角的残漆刷掉。通道里恢复安静后，陈师傅把装有污水的桶推到清洁间，又回到入口处检查地面是否有水渍。那句强奸女人被擦去后，墙上只剩几处不规则的浅色斑块，路过的人不再停步围看。十几分钟后，末班车提示音响起，乘客陆续下楼，刚才被污损的墙面重新回到城市夜晚的背景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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