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分，城北地铁站外的24小时咖啡馆还亮着暖黄色的灯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穿深蓝外套的年轻人，他把外卖箱放在脚边，面前摊着一本旧笔记本，正用黑色签字笔整理当天的送单路线。窗外偶尔有出租车驶过，车灯从玻璃上扫过去，桌上的纸杯便短暂地亮一下。年轻人每写完一行，就低头看一眼手机，再把已经完成的街区用笔圈起来。笔记本的夹层里露出一张折了几次的收据，背面写着djr88，字迹很小，像是他给自己留的记号。店里放着音量很低的爵士乐，咖啡机每隔一会儿发出蒸汽声，夜班店员在吧台后擦拭杯子，没有人催他离开。年轻人点的是一杯热美式，杯盖旁压着几枚硬币和一张公交卡。他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只保留地图和记账页面，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，确认第二天清晨要经过的几条路。窗外的地铁高架已经停止运行，站口卷帘门落下一半，清洁车停在路边，橙色反光条在昏暗街面上格外醒目。年轻人完成最后一页记录后，将笔记本合上，把纸杯里的咖啡一口口喝完。他没有立即起身，而是坐在窗边看了几分钟街景，随后检查外卖箱的扣锁，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，推门走进夜色。玻璃门合上时，门铃轻轻响了一声，桌面上只剩一张被压平的收据和几滴咖啡水渍。半小时后，这家店仍会为夜班司机、清晨赶车的人留着灯，而那张纸条也被店员收进了失物盒，和几把无人认领的雨伞放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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