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，上海静安区一处社区球馆的侧门外，雨水顺着遮雨棚边缘落成一串细线。二十七岁的快递员周磊把电动车停在台阶旁，左手撑伞，右手拿着手机，站在门口等同事换鞋。他刚送完附近写字楼的最后一单，外卖箱里还留着几张被雨气打软的餐单。球馆里传出篮球撞地声，几名年轻人刚结束训练，穿着短袖从门内跑出来，鞋底在湿地上擦出短促的声响。周磊没有马上离开，他低头在手机搜索栏里输入51直播nba，屏幕上的亮光映在他的下巴上。今晚的比赛还没结束，他想看完第四节再回出租屋。手机信号时好时坏，他便靠到墙边，避开门口来往的人，把耳机音量调低。旁边便利店的卷帘门半落，店员隔着玻璃整理关东煮的纸杯，热气把窗面蒙出一层白雾。周磊偶尔抬头看一眼球馆招牌，听到里面有人喊“防守”，便笑着把手机往近处挪了挪。屏幕里球员快速推进，画面停顿了一秒，他没有催促，只把伞柄夹在肩膀和脖子之间，腾出手擦去屏幕上的水珠。一辆网约车停在路边，司机探头问他走不走，他摆摆手，说还差几分钟。雨势渐渐变小，路面映着红绿灯和商场外墙的广告，偶尔有骑车人从水洼旁绕过去。九点二十七分，周磊看到比分反超，立刻站直身体，肩上的雨衣滑下一角。他把声音调到只够自己听见的程度，又向同事发消息，说晚点在桥下碰面。球馆门口的人慢慢散去，清洁工推着拖把车经过，提醒他别挡住通道。他往旁边让了两步，仍盯着手机。等比赛暂停，他收起耳机，在搜索框里再次点开51直播nba，确认页面没有关掉，随后跨上电动车，沿着人行道的灯带驶向夜班还亮着的街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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