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傍晚六点四十分，城南一座换乘地铁站的便利店门口，三十多岁的店员周林刚把一箱矿泉水搬到货架旁，手机提示音接连响起。几名等车的乘客站在自动售票机边，低声谈起“李佩霞录音”。有人把手机音量调到很小，只听见断断续续的说话声，随后迅速按下暂停；有人问这段音频从哪里传来，旁边的人只说是群聊里看到的，没有继续解释。周林没有加入议论。他把散落在地上的纸箱压平，又拿抹布擦了擦收银台，等候下一班列车的间隙，才抬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屏幕上有多个聊天窗口，标题都写着相近的字样，转发时间集中在下午。店外的电子屏正在播放晚间出行信息，广播提醒乘客站稳扶好，进站人流一批接一批。一个背着画板的女孩问母亲，大家为什么都在听同一段声音，母亲让她先把围巾系好，别挡住通道。周林说，最近店里常有人边排队边刷手机，听到新消息就互相询问，但很少有人知道完整背景。他也看见过“李佩霞录音”这个词，点开后却只是一段被反复截取的文字说明，页面没有清楚标出原始出处。七点整，列车进站，站台上的谈话被车门提示音打断。周林关掉手机，把最后一排饮料摆齐，随后接待一名来买热咖啡的乘客。那人付款时又问起网上的声音，周林只回答，自己正在上班，看到的只是转发内容。列车离站后，站厅恢复了短暂的安静，售票机旁的几个人各自低头，话题很快被晚餐、换乘和回家时间取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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