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15日22时40分，城南槐树街一间旧书店门口，店员林宁蹲在卷帘门旁，用白色底漆覆盖墙面上的几行黑色涂鸦。那几行字写着父女乱，旁边还画了一个粗糙的箭头，指向店内橱窗里摆放的一本家庭题材小说。街上刚下过雨，路灯把湿漉漉的人行道照成一片灰黄，晚归的外卖员从门前经过，有人停下来多看两眼，也有人低头绕开。林宁说，涂鸦是在当天下午出现的，起初只占墙角一小块，到了晚上又被人补写了一遍。他没有拍照留存，也没有追问是谁写的，只把橱窗里的小说移到靠里的书架，随后拿来抹布、刮板和一小桶墙面漆。店里当晚没有举办活动，只有两名顾客在靠窗位置翻书。林宁一边清理，一边解释，父女乱这类词容易把复杂的家庭纠纷压成一句刺眼的标签，让路人先入为主，也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更难开口。附近住户说，这面墙过去常被贴小广告，前些年还出现过带有侮辱意味的涂写，通常过几天就被覆盖。书店老板打算在墙面重新刷白后，换上一块简洁的营业牌，不再把争议性词语引到门口。23时10分，最后一层黑字被林宁刮掉，墙上留下几道未干的浅灰色痕迹。他把工具收进纸箱，关掉橱窗灯，沿着槐树街向公交站走去。夜班公交进站时，街边只剩雨水从遮阳棚边缘一滴滴落下，刚才那句父女乱已经看不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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