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零时四十分，东城区一条老街的便利店刚换上夜班灯，门口的塑料桌旁坐着二十九岁的阿成。他穿着灰色外卖外套，电动车停在路边，车筐里还放着两个没有送出的餐盒。手机横放在矿泉水瓶旁，屏幕里是一场欧洲联赛的直播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只能听见解说员断断续续的喊声。阿成没有点烟，右手握着一次性咖啡杯，左手不时刷新页面。店里的老板老周认识他，见他进来，顺手把门边的折叠椅搬了出来，又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常温水。街上车不多，偶尔有出租车从斑马线前驶过，车灯扫过墙面上的旧广告。两名刚下夜班的年轻人站在门口买关东煮，听见球场欢呼，也探头看了几秒。阿成说，自己原本只想等下一单，没想到比赛正好进入下半场，比分咬得很紧。他打开s8直播时，手机网络一度卡住，画面停在禁区前沿，等恢复后，球已经打在门柱上。阿成抬头看了眼街角的电子钟，距离平台规定的接单时间还剩十多分钟。他没有催促，也没有离开，只把电动车的头盔重新扣好，继续盯着屏幕。凌晨一点，便利店里只剩制冷柜的嗡鸣声，收银台旁的微波炉亮了一下，老板把热好的饭团递给他。阿成吃完最后一口，比赛也接近尾声。终场哨响后，他把手机装进口袋，跨上电动车，沿着还亮着路灯的辅路驶向下一个取餐点。门口的塑料桌上，只留下半杯已经变凉的咖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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