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厂房里的核武库亮到深夜

　　周五晚上十点二十分，广州东湖路一间通宵书店外，三十一岁的周宁站在雨棚下，手里拎着刚买的咖啡，盯着玻璃门旁的一张彩色贴纸。贴纸只有巴掌大，底色是亮粉色，中央印着“东亚爱爱”五个字，下面留着一串没有说明用途的二维码。门口的白灯把纸面照得很亮，边角却已经卷起，像是刚贴上不久，又被人反复撕过。周宁没有扫码。他先把手机举到眼前，拍下贴纸，再把画面放大，看见二维码旁边还有一行极小的字，写着“夜间限定”。书店里放着轻音乐，收银台后的店员正在整理新到的杂志。周宁推门进去，买了一本城市摄影集，又回到门外。他说，自己每天经过这里，前几天还没有这张贴纸。附近是居民区，晚上十点后仍有外卖电动车进出，路边的烧烤摊刚收走两张折叠桌，地面留着水渍和竹签。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着街灯，粉色字样被拉成一小块模糊的亮斑。周宁把照片发给朋友，朋友问他这是什么，他只回复：“像广告，也像玩笑。”几分钟后，一名清洁工推着车从门前经过，用长柄刮板碰了碰贴纸。纸张没有掉，只留下半道白色划痕。周宁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，把咖啡喝完，随后走进书店的阅读区。靠窗的位置空着，桌上放着一张读者留言卡，上面有人用黑色水笔写下“东亚爱爱”，又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。店内没有人讨论这几个字，只有翻书声和空调出风声持续传来。十一点整，周宁合上摄影集，离开书店。门口那张贴纸还在，二维码被雨水打湿，已经无法完整识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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