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熟女理发厅里的银发新客与旧唱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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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下午三点,广州东山口一条老街的骑楼下,林阿姨推开一间挂着蓝色招牌的理发店。店名叫“熟女理发厅”,门面不大,玻璃门旁摆着一盆修剪整齐的九里香。她今年六十二岁,穿一件浅灰色短袖衫,手里提着布袋,袋口露出一把木梳。店里只有两张理发椅,墙上贴着几张上世纪香港电影海报,收银台旁放着一台旧唱片机,唱针落下时,旋律被街上的电动车声切成一段一段。林阿姨坐到靠窗的位置,把头发向后拢起,对理发师说:“耳朵露出来,后面不要推得太短。”她每个月来一次,已经连续来了三年。理发师先用喷壶打湿她的发梢,再把白发分成几缕,沿着耳线慢慢修剪。林阿姨没有看手机,只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她说,退休后搬到附近住,原来总在家里剪,后来发现头发一长,人就显得没精神,于是找到这家店。店里的价目表写得很简单,洗剪吹六十八元,染发和护理另算。下午的阳光从骑楼缝隙里照进来,落在她的肩膀上,碎发一根根亮起来。理发师问她要不要把鬓角染黑,她摆摆手,说自然一点好,看起来像自己。剪完后,她站到镜子前侧过脸,检查耳后和后颈,又从布袋里拿出一枚小发夹,别在额前。店外有人撑伞经过,雨水沿着招牌边缘滴落。林阿姨没有急着走,在门口坐了几分钟,听完唱片里那首老歌,才把发票折好放进钱包。她说,来熟女理发厅不只是为了剪头发,坐在这里,看街上的人来来往往,时间会慢一点。那天她离开时,街边的树叶刚被雨水洗过,发尾轻轻贴在脖子上,整个人显得利落而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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